— 一口常笑之 —

【武华】我荷叶伞耐久没了

*给曲哥条漫摸的小小鱼,很短,清汤寡水还三俗

荆楚之地多梅雨。

他站在屋檐下,外边下着小雨,舒展开描金的祥云。外边打坐区的柔光亮了一圈,里面是嘻嘻哈哈的少侠,扯着八卦闲话,是两乍厚的浮生长短。悠然捻了捻指尖,默默在心底划了一道——他家剑客还没回来,这是第十二日。

没回来的剑客叫清欢,前几天被帮主拉着去打群架,原本悠然兴冲冲地抱着剑匣也要去凑这个热闹——有架干嘛不打,就给清欢抓着领子扔出了谷口,天机营士兵两把枪在他面前一横,面前只轻飘飘的一段位移和一句话。
——你不喜欢输,这把我也不确定。

话是在把他踢出队伍后说的,白字儿,位移还带着红色的特效,悠然烦躁地一皱眉头,似乎能从里边嗅到负伤的血气。他蹲在谷边揪了一会草,几次混进去未果,只好老老实实回了武当。臭着一张脸去找黄乐接课业,他走的时候心情恶劣,顺带就开始折腾胯下的乌云盖雪,白马被他时不时地勒嚼子踢马肚激起了脾气,回过头恶狠狠对着人脸打个响鼻,灌了悠然一嘴臊气。面前的黄乐师兄见他怄得身边剑气凛凛,剑匣咔哒咔哒地开开合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师弟,金顶是安全区。”

悠然手里把缰绳缠了几圈,不耐烦地嗯了嗯,开始跑课业。来挑战的东瀛忍者给他新换的那套桃花剑气一蹭就掉了半管血,悟道标记再炸一次,尸体就倒在了地上。然后是武痴弟子,过了几秒倒在了相同的位置。

武当金顶有流水和碎石,桃花和竹枝。还有奇景叫海马吐雾,悠然坐在药王谷前,一边匹配论剑刷干净了本周英雄令,一边看风景磨蹭掉一个上午,惊觉自己活像那些寂寞深闺怨妇。

悠然摸了摸下巴,去揭了红榜,打算揍个小倒霉蛋子泄愤。

他挑的这个小倒霉蛋子也是个华山仔,悠然跟着追踪蜂一路奔到芳菲林,已觉不妙。芳菲林一年四季都是桃花灼灼的样子,小情侣谈恋爱首选,他心里好生怄了一番,正要从树干后面蹦出来给人个天降正义,就和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同门撞了头,嘣的一声闷响。悠然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句,剑匣里五把剑嗡鸣不止,“你特么干什么?!”

面前的同门掐了个太极诀,温和道,“冲撞了师弟,实在不好意思。”对方眼上有道狭长的细疤,面相是温润的,却给这一道疤带出了冷峻的匪气,“我听到有脚步声,不过是看看来者何人罢了。”

悠然只见对方走到那个追踪蜂指引的华山弟子身边,极亲密地凑在人耳尖上说了几句什么。他恶向胆边生,生之前看了眼同门的修为面板——和他不相上下。

旁边还有个修为不低的华山。

悠然识趣地把胆收了回来。

他这样一番无聊得紧,琢磨一番后去了几次华山,那地方酷寒,终年大雪纷飞,雪片掉在地上,竟然能听到簌簌的声响。悠然一身的重阳套都裹不住暖气,冷得他打哆嗦,他心道这地方就是他家剑客的出处,一边腹诽,华山这么冷,自己的那一帮师兄竟然还能锲而不舍地上山讨债,果然不简单。

长风驿里他捧了一碗温酒,呷了一小口,看着外边茫茫的白和他的黄乐师兄和华无痴依依惜别的模样,狠狠呕了呕。

难怪这么锲而不舍。

悠然在外边晃了十天,最终回了金顶。他坐在打坐区里,嘴里百无聊赖地咬着一截草茎。金顶多雨,没一会就压了一层云翳堆在头上,而后天闪一过,就是大雨。

悠然懒得躲,左右淋不病的,他心里又念叨了句这人怎么还不回来,头上就给遮了一把白底蓝纹的荷叶伞。手里给塞了一包粉糯糯的栗子糕,还透着热气,没碰碎一个角儿。油纸包得仔细,封口处还印着两个小字,南山。

悠然只当是那家铺子的名字,拈住一块放进嘴里,又沙又甜,一口润到心尖。他转过头揪住撑伞人的衣摆站起来,又亲了亲人的唇角,“合我胃口,原谅你了。”

清欢笑了笑,“喜欢就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南山。”

悠然眨眨眼,拆了第二个栗子糕放到清欢嘴里,指尖在字上缓缓划过。他突然想到,见字如见人,刚巧,悠然见南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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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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