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常笑之 —

【萧楚】南风不知意

江雪的前篇。

叶折缙心头小娇妻:

*杜撰向,比较扯


萧疏寒会几招华山剑法。
他会得不深不浅,毕竟是武当的弟子,无形剑气御了太久,要让他使有形之剑,终究还是很生涩。


不少人一辈子都难有一招登峰造极的武功,萧疏寒自知,他会武当这一脉,应当满足。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应当如此,本该如此。他不会华山的剑法,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


然而偶尔午夜梦回,夜气满枕,他的困意很浅,恰好有那么一点月色让他倚窗稍稍沉思一会,他便又不知足地想———天下武功,一通百通,他又凭什么不会华山的剑法。


楚遗风就用得那么好。


然后借着一点点惨淡的月色,轻轻地在院中那棵桃花树下,翻出一坛酒。他不喝,更不喜欢喝,也是舍不得喝。


那是一坛江南的花雕,很辣很醇,是故人最钟爱的那口。


他酒量很差,少时不曾饮过,第一次尝,是和楚遗风。


楚遗风没有强邀他喝酒,他只是坐在一条斑驳的长凳上,漫不经心地对他说,这是家黑店,刚被我清理了,你要是要住,就得自己伺候自己。


他语气平淡,手里拭着一把好剑,刚刚杀了一个恶人。


萧疏寒此时才知,为何无情太难。他读过那么道典,听过那么多门规,胜过那么多弟子,这时候恍然发现,他不是例外,谁到底都是凡夫俗子,有些事啊,逃不过,逃不过。


后来相知相熟成知己,他听闻对方称他挚友时,心底微微一痛。当时楚遗风笑道,天下武功,一通百通,你试试华山的剑法罢———说不定也是个剑客。


萧疏寒道,我非华山弟子,不成体统。


楚遗风对他挽了个剑花,剑锋旋成风中迷离的雪色,道,你非华山弟子,却是华山弟子的挚友。


点刺劈挂撩云崩。最简单的招式,萧疏寒未能学会一式。他心乱了,手怎么能不乱。


那夜是他第二次喝酒,月色作陪。桃花树下香色满身,一瓣香雪落他酒中。他不会喝酒,给呛出满脸的泪水,本来要擦去,却湿了一圈袖口。


他只记得对方惊鸿一剑,乱的不是敌阵,撩起的是他心底那沉沉幽潭。


最后一次喝酒,是楚遗风和他作别。


对方骑着一匹烈马,斩了缰绳,没有回头。他追了许久,最终只看见楚遗风的背影融化在稀薄的黎明里。


他奔离很远,才对他道,萧掌门,别追了。


是我对不起你。


可他所求,不是这句对不起。


萧疏寒最终还是只身回了武当。双目泛着淡红,怀里抱了四五坛最烈的酒。


最后剩了一坛时,他模模糊糊地想,要给楚遗风留一坛的。他最喜欢这个。然后更费力地在昏聩中思索,楚遗风为何不在自己身侧。


再后来,萧疏寒看着华山衰败又兴起,看着江湖上恩恩怨怨,看着自己从后山捡回来的徒弟渐渐独当一面。有人恨他,有人敬他,有人算计他。可再没有人乱他心底千仞寒潭。


他也只是埋了一坛烈酒,等着一个故人。


fin


*标题解读:有句诗叫做“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可惜楚遗风不知。

评论
热度(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