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常笑之 —

【邱蔡】江雪

*前篇见主页的南风不知意
*扯淡杜撰向
*微萧楚

邱居新接下武当的担子的时候,还很年轻。萧疏寒把掌门之位传给他,没有太多嘱托,就独身云游去了。

带了一套镇玄衫。

邱居新不问,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怀念和波澜,须臾之间就能明白很多事情。他不喜欢说话,那些话比不上眼睛里的情绪,词不达意,误会顿生。

他和萧疏寒一个不问一个不答,也是师徒间的默契了。

他不问萧疏寒和楚遗风。对方不提蔡居诚和他。

相安无事。毕竟同病相怜,留三分薄面。

萧疏寒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他说,大道无情。

他等到人走远了打开来看,是一首他很久以前就读过的《江雪》。邱居新看完,把它夹在少时用过的课业本里。没有再动过。

他以前的字迹很蔡居诚很像。一是因为都是萧疏寒教的,二是因为他偷偷临过蔡居诚的字。无论是对方还是少年时的幼稚字体,或者是后来的一手形销骨立的行书。

他想,自己总要和人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然后耐心地,一笔一画临过上面所有的横竖勾点。

蔡居诚的字很好看。后来人不在武当了,他临不到了。渐渐也就衍出自己那一套来。

邱居新开始还会改,后来就累得不想改了。一次又一次。翻来覆去的,他也不是不会累。终究是要到这一步的,蔡居诚总之也不是他的一路人。原本就是他自己强求。到头来一场大梦,空欢喜而已。

可是舍不得。就像小时候见到蔡居诚给靴子上绣了小猫,他也缠着一个云梦的姐姐帮他绣。或者元宵的时候,买上两根糖葫芦,全部都给了蔡居诚。

就算知道这些东西是他自导自演的感动,还是舍不得。

作践自己作践得上了瘾。

他其实偷偷去了点香阁好几次,但是只敢隔着帘子,递上一匣宝石。然后不喝茶不说话,立刻就走。

不是他怕被认出来,是他怕呆得太久,忍不住要带人走。

他很多次都在想,蔡居诚离开武当的那天,要是肯回一下头,他一定会求萧疏寒把人留下的。他连道歉都不要,对方只要回一下头,他就已经没有胜算了。

可是蔡居诚没有。就那么走啦。

他那时候才恍恍惚惚地明白过来,有些人强求不得。他其实只是一个人,一厢情愿罢了。少时的那么多承诺,在蔡居诚心里,大概只是一句再轻飘飘不过的童言稚语。他自己眼中那么波澜壮阔的那些自以为的回应,其实只是蔡居诚的无心之举。

世上就是很不公平啊,明明就是被多看了一眼,他就满心以为自己算好前世今生。

自作多情。

他又想,至少还没有说出口,就知道是镜花水月了,好歹还剩一点点体面。蔡居诚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也好、也好。

后来慢慢熬到了萧疏寒卸任,他成了掌门。熬到了自以为释然,熬到读懂萧疏寒给他留的那一首诗。

那天是元宵节,武当山下了雪,他忍不住,要再临一回蔡居诚的字迹。
从萍水相逢到分道扬镳。

他有看见那首《江雪》。

邱居新临了一遍,摇了摇头,轻声一笑。
他道,原来是藏头诗。

*《江雪》原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严格来说这首诗不是藏头诗,这个千万孤独的说法也有过度解读的嫌疑,非要说只能是嵌字诗了,不要乱跟人说这个解释,不严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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