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笑之 —

【武华】少侠我看你武功盖世与我榻上一叙你看如何?〔R18〕(上)

*美人攻帅哥受
*扯淡流,喜欢甜的看完这个就不要看下了
*是的,虽然它有万字,但它的确只是个上
*憋不住了特别想发,叶哥不会发现我没有睡觉的
*全文大纲见主页

很久很久以前,在华山还是徐淑真当掌门的时候,里面有个武功高强腰细腿长一身橙装的少侠,这个少侠眼睛大臀还翘,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是一个标准的小帅哥。小帅哥叫秋一雁,性格有点浪,睫毛有点长,笑起来有两颗玲珑小虎牙。杀人越货肯定没干过,翻墙摸鱼样样精通。许多人见了赞叹———好一个清新脱俗小基佬!

但是很可惜,秋一雁不是基佬。他是一个根正苗红的靓直男胚子。就是那种扶装作摔倒的美女姐姐过马路到人问他名字时笑出一口小白牙朗声答———做好事不留名!如此教科书般的钢铁直男。

终于在华山茁壮成长到二十岁还没有因为敲碎无数师妹的少女心而死的秋一雁,现在可以下山闯荡去了。他去了金陵,挑了一家客店喝酒,因为听话本里说,大侠都是这个操作。

然后就看见一个道长,白衣飘飘的,活像颗剥了糖纸的大白兔奶糖,走进来了。

他多看了两眼,觉得这人长得真漂亮,一边欣赏一边喝了一口酒。

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很久很久以前,武当有一个肤白貌美气质佳,琴棋书画样样通,比武斗殴是一流的道长。这个道长桃花眼细眉毛,温雅和煦,还老喜欢摸毛茸茸,连领子都是貂的,笑起来勾魂夺魄分外漂亮,许多人见了赞叹———好一个标致的美郎君!

这样的美人当基佬实在是太烂俗了,但是很可惜,徐长风的确是个基佬,弯成浏阳河的那种。他今年刚满二十三,江湖游历两年现在回武当复命,回去的路上挑了一间客店歇脚。

他见到秋一雁是在金陵的春雨里。

那人翘的二郎腿比天高,一只脚踩在桌上,分明是吊儿郎当的粗鲁动作,他做来却很有几分血性,像一幅随手挥成的泼墨长画,咫尺间就是迸溅的长江里的苍浪。斜睨过来的时候漫不经心,浅浅泼来几滴水,不知道是叫他滚还是叫他过去。徐长风神使鬼差般地往那边挪了几步,就叫人捞住了袍子角,对方一身热烫烫的酒气,见他回头也不知道松手,眼睛眯着,嘴里讷讷着说,“道长哎———”

没等他哎完,额头就磕在了桌子上。

徐长风给这一声道长叫得耳根发烫,又给他一声砰砸没了那点儿荡漾心思。期期艾艾地蹭过去,小声在人耳边喊了两句喂。那人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深黑的杏眼压在睫下,“不许喂!没大没小———叫少侠!”他收了手在下巴上摩挲着自言自语,“不行,不威风,叫大侠!”

店里小二没等徐长风尴尬完就接了他的话,“那成!这位侠爷,结酒钱吧!”趴在桌上的人慢慢腾腾掏了个钱袋子,一边拄着剑,反手就叮叮当当地响着就抛给了小二,“拿去!差你这点儿?!”他说完就给台阶绊在了地上,又是咚的一声。徐长风听着都疼,过去把人抄起来,转身对那数着钱傻乐的小二不好意思道,“他醉了……”

靠在他怀里的人大声嚷嚷,“你诽谤!”

徐长风欲哭无泪,“我没有……”

对方更大声嚷嚷,“我没醉!再来喝!”嚎完刚闭嘴,就嚼了徐长风领子上一口白毛,呸了两声嘀咕,“这小美人头发怎么一舔就掉……”

徐长风没有忍住,在人后颈上捏了一把,见对方闭眼软倒才继续和和气气地对小二道,“麻烦来一间房。钱我出。”

——

秋一雁醒得很早,他认床,非自己的床睡不安稳,所以早上他看见徐长风的睡颜时,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虽然晚上没回去,但是睡了小美女,血赚!

第二个反应是,咦?什么在顶我的大腿?

第三个反应是,噢,原来是小美女的唧唧在顶我的大腿。

他宿醉中昏聩的大脑正要再迷糊过去,突然想到———草,美女哪来的唧唧。立刻惨叫着把人一脚踢到地上,“你谁啊?!”他抱着被子翻身取剑,挑开剑格,满手澄然雪光,配上一脸惊恐万状的神情十分滑稽,秋一雁残存的理智在哀嚎———妈的至少要知道这人叫什么起码方便扎小草人。

徐长风此人,别的不说,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薄唇细粱,长睫白肤,很好看的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湿漉漉的水气,中衣因为剧烈的动作松垮地滑下来些许,白衫委地,他吃痛地软软哼了哼再茫然地瞥向秋一雁时,多少还是让对方心里生出了点诡异的怜惜与愧疚。两个大老爷们在清晨里面面相觑了一会,,秋一雁尴尬地发现原来他裆部也鼓起了不大不小的一块。二人皆不过弱冠之年,尚且血气方刚,早上来这么一出实属正常。他在对方那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中把剑压回鞘里,“……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什么,阁下怎么称呼?”

徐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武当徐长风。”

秋一雁眼前一黑,心里盘算着这下他妈的完球,武当的人那杀人抛尸是不行了,于是硬着头皮开口,“昨夜我们做了什么荒唐事么?”

徐长风幽幽开口,“昨夜你挺热情的。今早却翻脸不认人了。”他慢慢吞吞地从枕头下取出一个钱袋子,指尖在正面的“秋”字上暧昧地划过,“还记不记得这个?”

秋一雁心想我他妈化成灰都认得,钱袋子嘛,谁丢谁傻逼。

徐长风慢慢吞吞道,“那还好,你昨天把这个扔给了店里小二,说,随便拿。”他捏了捏那个空空的袋子,“不是我动的手。若是不信,少侠去验验罢。”

秋一雁翻身下楼立即要去验。身后响起一个分外欠揍的声音,“你是华山的么?”

“啊?是?如何?”

对方抖开一条被啃秃了的毛领子似笑非笑,“你猜?”

———

徐长风一脚给踢到地上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之所以装着没醒,他那一根东西还直挺挺地戳着人大腿的时候,实在没脸起床。正在他挣扎犹豫要不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起床,就一记狠踹被踢下了床。

人生在世二十三年,徐长风不说养尊处优也是没受过无妄之灾,这一脚踢得他天旋地转没反应过来,回头发懵地去看床上抱着被子活像被轻薄了的秋一雁,那华山剑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抓着剑作势要灭口一般咬牙切齿,一句你谁硬是念出要撕票的气势。

徐长风的涵养化了个稀碎。一段话绵里藏针,把秋一雁心里的气扎个千疮百孔全漏了,最后人坐在床上讪笑着摸着鼻子问多少钱,徐长风笑吟吟道,“北蛮的雪狐只取腋下一块制的这么一条———剑侠,你觉得要多少?”

———

秋一雁蹲在衣柜前愁眉苦脸,抠掉了柜门上一大片桐漆了。他游历江湖不成还带回了个皮笑肉不笑的道长一事在华山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师姐苏一婕听他说完事情始末冷笑一声———丢人丢到别派去了,三天不打你还上房揭瓦了是吧?

秋一雁满头冷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苏一婕当即在徐长风面前抽了顿他的屁股。一边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还不服管了是吧?!”

秋一雁嚎得撕心裂肺,“师姐我辍惹真的辍惹!!!!”

“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

他回想一遍被罚经历,特别是想到憋笑憋得变形的徐长风脸色更差,磨磨牙尖恨恨想到这狗道士看着白白嫩嫩像个漂亮花卷,哪知道心这么黑!充其量是个黑芝麻心汤圆。他原先是坐在桌子前的抄华山派诫的,不过越想越烦,索性丢了笔去折磨那衣柜。身后的门倒突然给推开了,吱了一声,秋一雁头也不回,恹恹道,“苏师姐———”

“什么?”那边传来一个清凌凌的男子声音,“可惜不是了,是道长。”

秋一雁心里还在腹诽那武当道士,此时真人在身边不好发作,淡淡敛了表情,杏目在人身边打量一番,“原来是道长。此番来华山做客,有失远迎。”

徐长风笑眯眯道,“你不要迎,我偷偷来找你的。”他无比正直道,仿佛不是在讲自己偷溜出来,而是在朗诵南华经,“我和师弟们下山镇恶,所以我就跑到这里找你了。”他把手上黝黑透亮的小坛子一放,“带了酒。”

秋一雁敏感地觉察到了对方狗屁不通的逻辑,“……下山镇恶?那就只剩你师弟?”

徐长风很愉快,“是啊,死不了。”

秋一雁简直为他们武当的兄弟情感到窒息了,他继续问道,“那……你会喝酒?”

徐长风比了个三。

“三坛?”
徐长风摇头。
“三碗?”
徐长风摇头。
“三杯?”
徐长风摇头,只见他依然乐呵呵道,“三口。”

秋一雁又问,“那你不会喝,带酒做什么?我那日见你,不是一口便倒了吗?”

徐长风老实答道,“我看那些江湖话本,有人要聚一聚,就要喝酒了。”他想了一会继续说,“我其实比较喜欢红枣枸杞茶。”

秋一雁闭嘴了,宽慰自己地想,酒量还是要练的。他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了一杯,应当是米酒,闻起来微微发甜,徐长风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口倒。这个应该不至于?”

秋一雁低头喝了一口,皱眉道,“味道有些怪了……你放了什么?”

“噢,枸杞。”徐长风仿佛还很期待,眼睛pikapika地闪着,“原本打算放胖大海的。”

秋一雁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第二日,徐长风又来找秋一雁了,一身竹青色上有深紫色滚边外衫,里面一身亮黄衬底绘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艳红色碎花,丑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秋一雁看了一会,按了按眉心,“不行,我觉得我看了头晕。”

徐长风浑然不觉,“那为何我上山时还有人盯着我看?”他甩了甩拂尘,又拽出一条亮绿色毛领子,“如何?新的。”

“……丑绝武林。”秋一雁言简意赅,“亮瞎三界。”

“我觉得不难看。”徐长风笑道,一身buling buling的小碎花在阳光下闪耀,晃得秋一雁脑仁疼,“否则如何有人看我?”

“大家看你,必然是有原因的,要么,你美得有资本。”秋一雁捂着眼睛道,“要么,你丑得有特色。我见你之前不是这么穿的,上回见你、上上回见你,还不是这样。”

“你在夸我么?”徐长风把那条亮绿色领子戴好,“哦,第一回是因我游历回派中,自然要穿校服辨明身份。第二回是与师弟一同,也是统一规定的衣服,这一回是我自己———我觉得不错。”

秋一雁回屋给他翻出一条裤衩子,绿底红牡丹的。他塞到人手里,“好,是夸你,我看你会喜欢这个,拿着吧。”

秋一雁看着人欢欢喜喜回了武当,没忍住,蹲在树下笑得直不起腰。他想,徐长风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么钝———怎么还这么好玩呢?

———

关禁闭的这一月于秋一雁而言,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挨,其中多半仰仗时时过来看他的徐长风,那人时而姹紫嫣红,时而冰清玉洁,时而乌漆麻黑,单是衣装就够秋一雁乐的。偶尔也觉得这人对自己简直是好得莫名其妙,徐长风听他问这个时打了个太极,“你还不喜欢别人对你好么?”

“对我好总归是要有原因吧,无事献殷勤———”秋一雁在床上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看着坐在桌前替他抄门规的徐长风促狭地挤挤眼,“小道长?”

徐长风笑了一声,“毛领子钱你还欠着,怕你跑了。”

“……喂!”

“因为有缘。”徐长风笑了笑,“修道之人对这个敏感些。”他拈起桌上刚写好的字,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今日你禁闭就结束了,可以下山了。但还有一件事,你师姐先前同我商量过。”

“什么?”

一只素净好看的手推开门,来者正是他胸脯共暴脾气一般高的师姐,“去武当,最近明月山庄的李如梦和他们武当的萧疏寒不是要成亲么?你去一趟,把宴会的大小事宜打听打听,顺便见一见那萧疏寒———楚师叔与人关系不错,你别嘴上没毛瞎遛把人惹烦了,回来有你受的。”

“……师姐怎么要我去?!”

“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么?去怎么了?”

“……不好,我不是下山游历还没去?干嘛让我跑这一趟?”

“不好?不好人家道长找你做什么?难不成找你成亲?”

一边听人拌嘴的徐长风莫名有些心虚。

———

秋一雁臭着脸和他去了武当。徐长风把他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偏室中,见他脸色不悦,温声道,“宴会事宜我已誊抄下来了,你若是着急,现在拿走即可。倘若不着急,我带你去武当周边转转也可。”

秋一雁原本还打着自己下山的小算盘,此时徐长风开口,心情大好,笑嘻嘻地去勾对方的肩,“什么时候走?”

“我换一套衣服,”徐长风从容开口,“武当弟子校服太过显眼。”

“……我觉得你换不换一样扎眼。”秋一雁见对方拉开衣柜,里面简直是色彩纷呈百花争妍,他惨不忍睹一般捂了眼细细打量对方,分明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非要穿得跟个彩布狮子似的,当事人还浑然不觉。他往里面再看一眼,恰巧看到那条他上回送人的绿底红花裤衩子,闭了嘴道,“就这样吧,别换了。”他怕徐长风不依,添了一句,“我还挺喜欢你这身的。”

徐长风被他一夸,睫毛温顺地垂下去笑了笑,“你高兴的话,不换也无碍。”

武当派虽非五派之首,但也称得上当世名门,于周边小镇处常常照顾一番,镇中人念情,看着道长打扮的人来买东西还会饶些零头。秋一雁见徐长风替他买的糕点糖水总还要推脱一番才能照原价付才明白这人的意思,原来是体谅这些贩夫挣钱不易,他琢磨了一会,心里赞叹,世上真有这般温柔的人。

他一边接了对方手中青枣,一边在身上擦了擦就要往嘴里送,却看见徐长风的眼神停在他手上,在一双黑沉沉的温润眸子无言的警告之下,秋一雁默默把枣子挪远了,“哪儿有水?”

徐长风挪开视线,领他往河边走,荆州多水,即便南阳郡处不如云梦一般湖泊遍地,有些水道却不少,春风飒飒,秋一雁手里捏着个枣,看着前面纤尘不染的人手里提着竹编小篮,里面是一大捧圆滚滚的果子,对方身侧的衣踞流水一样漾动,他跟在后面,只看得见对方白皙的一小块侧脸,似乎在笑。

不知为什么,秋一雁心情舒畅地弯了弯唇角。徐长风蹲下,在水中摸着洗了两三个青枣递给秋一雁,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点水洒在人脸上,对方皱了皱鼻头,挑唇露出一颗虎牙,好像示威一般嚓地咬掉半个,含含糊糊问道,“徐长风,你好无聊。”他抬眼看了看水面,上面有个买枇杷的小娘子,一只篙子漫不经心地在水中一点往前窜得飞快,秋一雁眼睛亮了亮,“哎———这枇杷怎么卖?”

那女子戴着斗笠,眼睛透着乡野的灵气,闻言把篙子一撑,轻轻巧巧回身,开口是又脆又辣的云梦方言,“个枇杷不卖———我供武当的———”

秋一雁忙不迭道,“他就是武当的!”

对方慢慢地撑近了点,斗笠下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下巴尖尖,头发长长地梳了个麻花辫,爽快道,“道长哎!挑个吧!”

徐长风拣了个小的,女子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秋一雁,又塞了个黄得透亮的大枇杷,笑道,“你旁边的郎君生得蛮标致,搭他一个。莫叫他祈你的醋嘞!”

秋一雁接过道谢,眨眨眼睛道,“我不比他俊?”

“要是看画么,当然他俊,要是选郎君么———”女人篙子一撑,又掠到河心,“我就选你达———”

徐长风脸色没变,已经低头剥起了枇杷凑到人嘴边,堵住秋一雁还欲再讲的嘴。秋一雁吃得急了,汁水顺着小臂一路滴到手肘,他还眉飞色舞道,“道长,你们这儿的姑娘真有意思!我们长安那边的可没这种,”他眯着眼睛咂摸一会,“这么蛮的!”

徐长风道,“枇杷甜么?”

“甜。”秋一雁嘬一口果肉,“好甜!”

“那就不要一边吃一边讲话,漏了甜就没多的了,就两个。”徐长风扒枇杷的皮扒得飞快,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喜欢吃,跟我说以后我下山给你买,吃到饱。”

二人一路逛到华灯初上,秋一雁顺着河道往下走,岸边店铺小半打烊了,多半还点着灯笼挂在门口招徕客人,徐长风通常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边,手里抓着他路过时多看了几眼的东西。秋一雁回头,却发现徐长风隔着人流,与他落开了很久,应当是在替他买东西。

对方隔着喧哗的人流,闪烁的灯火,好似心有所感地抬头,冲他笑了一笑,秋一雁向来缺乏什么酸溜溜的书生愁思,此时却朦朦胧胧地听到身边姑娘与密友咬耳朵的一句碎语,
——心悦君兮。

———

徐长风最近心情不好。
一边的师弟卢长清胆颤心惊地和人比划着招式,生怕自己又给打上几记绝杀泄愤,徐长风一叹气,倒是突然收了势,剑匣呜咽一声,周身墨色环绕沸腾,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卢长清见人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师兄近几个月越来越难相与了,时而满面春风宛如少女怀春,时而面色冷淡宛如头上戴绿,时而抓人切磋宛如战神发威———卢长清就是那个有事没事都要被抓来一顿痛殴的。他正要回自己房,却看见自家师兄接了只飞鹰,对方看完信后表情越来越不妙,最终冲自己一招手,和善道,“长清,你来,我们继续。”

卢长清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在又一次被殴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之时,他哀嚎着拽着徐长风衣角声泪俱下,“师兄!你有事———算我求求你就直说吧,打人算什么本事?!”

徐长风脚步一顿,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打得过就是本事啊,卢师弟,再来?”

卢长清转移话题,“师兄,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不是我说,前几天我进你院中,那条绿底红花的裤衩子是你的么?”

徐长风点点头,卢长清看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不禁打了个寒战吞了口口水,正要遁走,却被徐长风叫住,“长清……我的确有一事要说。”

徐长风轻轻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睫毛垂下去长长的一层,复又抬起脸来瞥了他一眼,颊上浮现出一点羞赦,“我想说这件事很久了……”

卢长清惊恐万状,“师兄,掌门不会同意你我之间的亲事的!!!!!不对!!!!!师兄!你是个好人可惜我们不合适!!!!!”

徐长风又把人痛殴了一顿,卢长清气若游丝,“因……因爱生恨……你好歹毒……”

徐长风忍下杀人抛尸的冲动,“我喜欢上一个华山的人,但他……太迟钝了。”

卢长清如蒙大赦,“那你直接跟她说你喜欢她不就结了?”

徐长风道,“没用的。”

卢长清怂恿他,“试一试才知道!”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来来来,我帮你放飞鹰!”

徐长风无奈地写了张我喜欢你的条子让飞鹰带走,一边的卢长清比他还激动,飞鹰来去极快,一盏茶时间便又回来了,带了张纸条———我当然也喜欢你!

卢长清笑道,“这不就成了?”

徐长风翻过纸条,朗声念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卢长清沉默了。

———

秋一雁最近心情不好。
并没有连带着他师姐苏一婕心情不好。剑还是照常要练的,人还是照常要给师姐陪练的,就是半夜的事情不那么照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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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二日起得很早,鬼鬼祟祟地猫在苏一婕师姐的房外边等人出来,女剑侠看他蹲在树上,嘴里咬着一片嫩叶愁眉苦脸,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怎么了?”

秋一雁期期艾艾道,“师姐,那个,能不能跟我表个白啊?”

苏一婕拿剑的手一抖,“……师姐明日就给你下山挑百十个小姑娘选来成亲,你放过师姐如何?”

秋一雁摸摸鼻尖,脸上有点发红,很不好意思道,“不是,真不是。我就是……有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所以想找旁人试一试这些话……听听有无区别。”

苏一婕歪着头,腔调板正语速极快,“哇秋师弟师姐好喜欢你好想和你共度一生一起练剑一起打架一起在华山顶上掏雪……”

“……打住。”秋一雁摆手,“师姐你放过我吧。”语毕直接转身,不等人发作,便扬起鞭子,直奔武当而去。

———

武当较华山,温度偏高,秋一雁是风雪里淬过的一副身子,向来怕热不怕冷,鼻尖已经沁出汗来。他咬了咬牙,先前在华山山脚的一腔豪情跑到这里业已蒸腾出了七七八八,他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骑着的黑马不耐烦地蹈了蹈蹄子打个响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鄙夷,大意是你有事就办,好放大爷我乘凉。

秋一雁正焦虑着,此时这马也来嘲讽自己,他心里怄了怄,鞭子一扬,黑马精得很,长嘶一声就飞奔起来,秋一雁手里鞭子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得紧,武当山山门在即,他递了名帖拴好马,那黑马好似幸灾乐祸咴咴咴叫个没完,秋一雁烦得紧了,在马屁股上狠拍一掌,哼声扭头等人放自个进去,听见背后远远传来一句话,“秋少侠?”

秋一雁回头,正是徐长风,对方把拂尘挽在臂弯处,笑眯眯看着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笑容别有深意,看得他脸上臊得慌,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梦中的场景,这下连带着耳尖都泛出粉色。

徐长风见他这副神情冷漠地想,可能是一路跑上来跑累了颠的,反正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在无数次幻灭“他是不是要告白”的念想后,徐长风已经麻木了。他只听过一声“我喜欢你”之后,依然笑得温温吞吞,“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也喜欢你。”

徐长风想起他每回说“我喜欢你”后对方如这句话一般的回答,阴差阳错地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他宽慰自己,追求人么,讲究个润物细无声,要慢慢来……然而秋一雁不给他继续走神的机会,“我要的不是那个!”

徐长风愕然,鉴于先前经历他恶寒着想———这小子把我当爹了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喜欢,是那种半夜会想到你的喜欢,是非你不可的喜欢,不是对师兄或者对师姐对朋友,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秋一雁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反悔,噼里啪啦的话不带一阵喘,而后眼睛一抬,两瓣薄唇在徐长风嘴上轻轻地一沾即分,“是这样的喜欢。”他视死如归般地转过身要跑,却给徐长风扳过来,狠狠地吻上了,对方的舌尖舔过他的上颚,吮住舌尖,秋一雁脑子里嗡鸣一声,手不知往哪里放,眼睛睁圆。他愣了好一会,直到徐长风松开,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步,心中震惊多于害羞———修道之人哪里来的这么凶的吻法?!

徐长风此时笑眯眯地过来牵他的手,挠挠他掌心,很亲昵地又吻了吻秋一雁的唇角,“大侠,占了人便宜就走,也不陪陪我么?”

秋一雁捏着人下巴推远了点,曲指偷偷摩挲了一下被吻得泛着艳色和水光的唇瓣,假意咳嗽了一声,“……就是、热懂不懂?”

徐长风眯着眼睛脸蹭到人颈窝处,左手蹭到他腰侧细细描摹了一遍,秋一雁抱怨了声痒他便停了手,软软地哼唧了一声,“武当山上属我房间凉快,你去么?”

秋一雁抿抿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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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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